我跟你说，从巴拿马回来快一个月了，我这心里头，总像堵着点什么。

不是累，也不是吃坏了东西。就是……好像被一盆混着冰碴子的冷水，从头到脚给浇透了。那种宣传单上热气腾腾的“黄金退休天堂”，到了我这儿，就剩下一地冰冷的现实。

朋友一见我就问，巴拿马好玩吗？是不是跟传说中一样，遍地是机会，物价低得像白捡？

我咧了咧嘴，半天，就挤出俩字：“呵呵。”

这个“呵呵”里头，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。它不是一张加勒比海的明信片，而是一本厚厚的、用美金结算的账单。你得亲自一页一页翻过去，被上面那些数字刺得眼睛疼，才能明白那种感觉。

而这本账单的第一页，说出来你可能不信，是从一杯9美金的橙汁开始的。

欢迎来到巴拿马，中产梦碎体验中心

去之前，我对巴拿马的全部想象，都来自于那些抖音、小红书上的博主。他们镜头下的巴拿马，是“中美洲的新加坡”，“小迈阿密”，是拿着退休金就能实现财富自由的人间乐土。

视频里，海风吹着，棕榈树摇着，博主们悠闲的在海滨大道上骑着单车，喝着1美金的鲜榨果汁，日子过得比诗还潇洒。

我信了。我揣着一颗准备“降维打击”、体验生活的美梦，降落在了巴拿马城托库门国际机场。

第一个巴掌，来得猝不及及。

从机场到市区，三十多公里路，我熟练的点开Uber。预估价格，45美金。

我以为我眼花了，或者手机定位飘到了曼哈顿。我关了APP，重启，再定位。没错，就是45美金，折合人民币三百多。

这价格，搁国内能从北京南站打到河北了。

我当时安慰自己：没事，机场价嘛，都这样，景区特色。进了城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

事实证明，我还是太天真了。

进城后，我住进了事先订好的、位于金融区的公寓。放下行李，我饥肠辘辘的下楼，想找点传说中的“平价美食”。

楼下就是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咖啡馆，装修类似我们这儿的瑞幸，甚至还要简陋点。我要了一份最简单的贝果三明治，加一杯鲜榨橙汁。

服务员小哥笑容可掬的递上账单：17.5美金。

我看着那张小小的纸条，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我特意看了一眼明细：三明治8.5，橙汁9。

九块钱，美金。一杯橙汁。

我环顾四周，这店里坐着的，都是穿着衬衫的本地白领。他们吃着十几刀的沙拉，喝着七八刀的咖啡，表情坦然，就跟我们在楼下吃碗兰州拉面一样平常。

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我不是来到了什么“低成本天堂”，我是闯进了一个用美金计价、消费水平直逼北美一线城市的真实世界。

那些视频里1美金的果汁可能存在，但它存在于你需要坐一个小时公交，深入到本地人都不敢轻易踏足的、治安堪忧的某个菜市场深处。

而我作为一个想过上“体面生活”的普通外国人，能接触到的日常，就是眼前的这份9美金橙汁。

巴拿马给我的第一课就是：别信那些滤镜。这里是“中美洲的迈阿密”不假，但它对标的，是迈阿密的物价，而不是迈阿密的收入。

欢迎来到这座折叠的城市，一半天堂，一半深渊。

“小迈阿密”的A面：为你量身定做的消费陷阱

巴拿马城最迷惑人的地方，就是它的“脸”。

当你站在Cinta Costera海滨大道上，一边是蔚蓝的太平洋，货轮在远处排着队，准备进入运河；另一边，是鳞次栉比、在热带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摩天大楼。那景象，会让你瞬间产生一种错觉：这里是新加坡，是迪拜，是任何一个富得流油的国际化大都市。

城市建设得太有欺骗性了。

这里有中美洲最大的购物中心Albrook Mall，大到你能在里面逛断腿。从LV、Gucci到Zara、H&M，所有你能想到的国际品牌，一应俱全。

这里有无数装修精致、氛围拉满的Brunch餐厅和网红咖啡馆。随便走进一家，菜单都是英文的，服务员英语流利，信用卡支付畅通无阻。一切都那么顺滑，那么“国际化”，让你感觉自己就像在洛杉矶的某个街区。

这种感觉，是精心设计过的。整个城市的A面，就是为了让像我这样的外国人，以及本地的有钱人，舒服的、心甘情愿的把口袋里的美金掏出来。

我在巴拿马的第一个月，就是在这种巨大的迷惑性里度过的。

我住在El Cangrejo区，一个以外国人聚集而闻名的社区。这里的街道干净，餐厅林立，到处都是英语招牌。我每天的生活，就是在楼下的咖啡馆花7美金买一杯拿铁，然后去附近一家叫Riba Smith的高档超市采购。

哦，说到超市，那又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历险。

Riba Smith，你可以理解为巴拿马的“城市超市”或者“Ole'”。里面货架锃亮，商品琳琅满目，尤其是进口货，从日本的酱油到法国的奶酪，应有尽有。

我第一次逛，推着购物车，感觉自己像个国王。看什么都想买。

一盒普通的草莓，8美金。一小块大约200克的牛肉，12美金。一加仑（约3.78升）的牛奶，7.5美金。

最让我破防的，是一颗平平无奇的、来自墨西哥的牛油果，标价3.5美金。

要知道，这里可是拉丁美洲，牛油果的老家啊！

结账的时候，我看着收银机上跳出的“98.50”这个数字，感觉心脏被人攥了一下。购物车里，其实也没什么硬菜，就是一些牛奶、鸡蛋、蔬菜和水果，勉强够吃三四天的量。

那一瞬间，我无比怀念国内楼下那个菜市场，以及“XX买菜”半小时达的幸福生活。

在巴拿马，这种“伪第一世界”的生活是有代价的。它的本质，是用高昂的物价，为你过滤掉了所有“不体面”的元素。你享受着干净的街道、安全的社区、国际化的商品，但这一切，都需要你用真金白银的美金来投票。

这种感觉很奇妙。你明明身处一个发展中国家，却过着比在国内一线城市还要“烧钱”的生活。你的钱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瘪下去，而你换来的，只是一种和纽约、伦敦别无二致的、标准化的中产阶级生活幻觉。

只是这个幻觉的背景板，是热带的潮湿空气和永远在排队的运河货轮。

“打工人地狱”的B面：700美金月薪如何活下去

当你在“小迈阿密”的A面醉生梦死的时候，只要你愿意，稍微转个身，就能窥见这座城市的B面。

而B面，才是巴拿马的底色。

有一次，我的公寓空调坏了。物业给我派来一个维修工，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小伙子。他穿着印有公司Logo的T恤，汗流浃背的忙活了两个小时，终于修好了。

临走时，我俩聊了几句。我问他一个月能挣多少钱。

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，说如果活儿多，大概能有800美金。

800美金。

我脑子里飞快的算了一笔账。我住的这个一室一厅，月租金是1300美金。楼下那杯橙汁9美金。

我在超市买一趟菜，100美金。

他一个月的工资，不够付我这个公寓的房租，不够我喝一个月的橙汁。

我忍不住问他：“那你……怎么生活？”

他告诉我，他住在城外的San Miguelito区，每天要先坐一个多小时的“红魔鬼”公交车（Diablo Rojo，一种由美国退役校车改装的、装饰极其浮夸的公交车），再换乘地铁，才能到市中心来上班。

“房租便宜，一个月250美-金，跟三个人合租。”他说，“吃饭就在家自己做，或者在路边摊解决，一顿饭两三块钱。”

他走后，我站在25楼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，心里一阵发毛。

我终于明白了这座城市的运转逻辑。

是无数个像他一样，月薪只有七八百美金的普通巴拿马人，用他们廉价的劳动力，支撑起了我所享受的、这个标价1300美金月租的“中产梦”。

他们是餐厅的服务员，是商场的保洁员，是Uber司机，是公寓的保安。他们每天穿行在这座城市的A面，为我们这些“上等人”提供着各种便利的服务，然后，在夜幕降临时，潮水般退回到属于他们的、我们看不见的B面。

巴拿马的法定最低时薪，根据地区和行业不同，大概在2-4美金之间。一个全职工作者，一个月拿到手的，普遍就在700到1000美金这个区间。

现在，我们再来复习一下物价：

一顿最最普通的Mcdonald's套餐，8-10美金。一张地铁票，单程0.35美金，公交0.25美金。看起来不贵，但对于每天需要极限换乘通勤的人来说，一个月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

电费，出了名的贵。我那个小公寓，一个月电费账单轻松上150美金，因为空调24小时不能停，不然墙壁会发霉。网费加手机套餐，一个月80美金起步。

这是一道残忍的数学题。一个拿着平均工资的巴拿马人，要如何在这座城市里，仅仅是“生存”下去？

答案就是：极致的压缩生活品质。

住在治安差、环境恶劣的远郊。吃最便宜的、由米饭、豆子和一点点肉组成的盒饭。放弃一切娱乐活动。

一家几口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。

他们与那些摩天大楼里的生活，那杯9美金的橙汁，那家Riba Smith超市，隔着一堵看不见的、但坚不可摧的墙。

所谓的“运河明珠”，它的光芒，并没有照耀到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。对于大多数本地人来说，巴拿马不是天堂，而是一个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糊口的、真实的人间。

“Tranque”与“Apagón”：基建水平的真实素颜

如果说高昂的物价是巴拿马给我的第一记重拳，那它那“金玉其外，败絮其中”的基建水平，就是接踵而至的连环巴掌。

在巴拿马，有两个词，是每个体验过本地生活的人都刻在DNA里的噩梦。

第一个，叫“Tranque”，就是堵车。

巴拿马的堵车，不是我们国内那种早晚高峰的“拥堵”，它是一种玄学，一种常态，一种让你怀疑人生的存在。它可以发生在任何一天的任何一个时间，毫无征兆。

我曾经在地图上显示只需要20分钟的路程，活活堵了两个半小时。车子在马路上像凝固的血液，一动不动。周围是无数同样面露绝望的司机，大家唯一的娱乐活动，就是摁喇叭。

巴拿马的城市规划，似乎完全没考虑过汽车保有量的增长。狭窄的道路，混乱的交通，再加上本地司机那种“见缝就插”的奔放驾驶风格，让每一次出门都像一场赌博。

你永远不知道，你能不能准时到达目的地。

有一次，我约了个朋友在Casco Viejo（老城区）吃晚饭。我提前一个小时出门，结果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，让全城交通瞬间瘫痪。我被困在跨海大桥上，眼睁睁看着导航显示的时间从30分钟，变成1小时，再变成2小时。

最后我只能打电话给朋友，说：“你们吃吧，我今晚估计是到不了了。”

那种无力感，真的能把一个人的所有耐心都磨光。

而比“Tranque”更折磨人的，是“Apagón”，也就是停电。

住在我那个月租1300美金的“高档”公寓里，我天真的以为，水电这种基础保障，应该是万无一失的。

我又错了。

停电，和堵车一样，毫无规律可言。可能是一个礼拜的某天下午，你正在空调房里享受清凉，“啪”的一声，世界瞬间安静了，只剩下窗外35度高温的潮热空气，以及你额头上迅速冒出的汗珠。

更要命的是，停水也常常伴随而来。

我经历过最崩溃的一次，是周末的晚上，家里突然停电停水。我打给物业，物业的回答永远是那么的无辜又无奈：“整个片区的线路都在抢修，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好。”

在那个没有电、没有水、没有网的夜晚，我点着蜡烛，用仅剩的半瓶矿泉水擦了把脸，躺在床上热得翻来覆去。窗外，是那些依旧亮着应急灯的摩天大楼的黑色剪影。

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我花了这么多钱，来到这个所谓的“金融中心”，过的却是非洲部落一样靠天吃饭的日子。

这种巨大的反差，就是巴拿马的日常。它有着第一世界的外表，和第三世界的里子。那些闪亮的玻璃幕墙背后，是脆弱不堪的电网和混乱无序的城市脉络。

你以为你买的是海景 penthouse 的体验券，实际上，你只是坐在了一辆外壳镀金、但发动机随时会熄火的拖拉机上。

Casco Viejo的折叠时空：一道街的距离，一个世纪的差距

要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理解巴拿马的撕裂感，你只需要去一个地方：Casco Viejo，老城区。

这里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为世界文化遗产，也是所有游客的必到打卡地。

当你走进这片区域，你会瞬间被击中。狭窄的石板路，西班牙殖民时期留下的、色彩斑斓的老建筑，阳台上开满了三角梅。到处都是精品酒店、高级餐厅、爵士酒吧和卖巴拿马草帽的纪念品店。

穿着波西米亚长裙的欧美游客，端着酒杯，在露台上谈笑风生，背景是落日下的太平洋和远处的现代化城区天际线。一切都那么美，那么有格调，那么……不真实。

因为，这片“完美”的老城区，是被资本精心修复和“圈养”起来的一个盆景。

我第一次去的时候，沉醉其中，拿着相机拍个不停。我顺着一条挂满灯串的小巷一直往里走，拐过一个弯，眼前的景象让我当场愣住了。

就像电影里的切换镜头，一步之遥，我从一个光鲜亮丽的欧洲小镇，跌入了一个破败的贫民窟。

就在那条街的对面，是同样年代的西班牙老房子，但墙皮已经大面积剥落，露出里面的砖石。阳台上没有鲜花，而是挂满了晾晒的、洗得发白的衣物。窗户上没有玻璃，只是用木板或铁皮钉着。

几个光着膀子的小孩在污水横流的巷子里追逐打闹。一个瘦骨嶙峋的老人，坐在自家门口，眼神空洞的看着街上经过的、像我一样误入此地的游客。

空气中，弥漫着一股潮湿、霉变和垃圾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。

我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。

我才发现，这个被修复的、美轮美奂的Casco Viejo，其实是一个孤岛。它的周围，就包裹着最真实的、贫穷的巴拿马。那些被从这些修复好的老房子里赶走的原住民，就生活在几步之遥的这些危楼里，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故土，变成了一个昂贵的、专供游客消费的舞台。

我站在那条分界线上，一边是人均消费100美金的餐厅，觥筹交错；另一边，是连一扇完整窗户都没有的家，寂静无声。

这种感觉，比单纯的贫富差距更让我感到震撼。它是一种空间的折叠，时间的错乱。你仿佛能看到，过去和现在，富有和贫穷，被强行挤压在同一个画面里，彼此对望，却永不相交。

巴拿马最引以为傲的这张旅游名片，恰恰也是它社会撕裂最深的一道伤疤。它用最直观的方式告诉你：在这里，有些人的生活是风景，而另一些人的风景，只是活着。

从“运河明珠”的幻梦中醒来

离开巴拿马的前一天，我去了Miraflores船闸，就是那个看巴拿马运河巨轮通过的地方。

我站在观景台上，看着一艘比足球场还大的集装箱货轮，在牵引车的拖动下，缓慢而平稳的通过狭窄的闸口。水位升起，庞然大物被抬高，驶向另一片大洋。

整个过程，充满了工业时代的力量感和秩序美。我能理解为什么巴拿马人会为此感到骄傲。这条运河，是这个国家的奇迹，是它财富的源泉，是它在世界舞台上唯一的名片。

据说，这样一艘巨轮通过运河，需要支付的费用，高达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美金。

看着这笔巨大的财富，从我的眼前流过。我又想起了那个月薪800美金的维修工，想起了Riba Smith超市里那颗3.5美金的牛油果，想起了Casco Viejo那道街两边的两个世界。

我突然觉得，“运河明珠”这个称号，充满了讽刺。

这颗明珠的光芒，更像是一座灯塔，照亮的是远方的航路，而不是脚下的土地。巨大的财富从这里经过，却没有真正渗透到这个社会的肌理中去。它催生了一座看起來很美的“离岸”城市，一个服务于全球资本和少数富人的消费天堂，却把大多数普通人甩在了身后。

那些被宣传视频吸引而来，梦想着在这里“低成本养老”的外国人，最终会发现，自己也只是这个巨大消费机器里的一个零件。你要么，就得有足够雄厚的资本，去购买那张“A面生活”的入场券；要么，就得忍受着这里远超想象的物价和一言难尽的基建，过一种充满挫败感的、不上不下的生活。

所谓的“人间乐土”，从来都不是为普通人准备的。

从观景台下来，夕阳正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金色。我没有打那贵得离谱的Uber，而是选择和一群下班的本地人，一起挤上了一辆开往市区的公交车。

车厢里很拥挤，夹杂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。人们脸上带着一天的疲惫，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、那些他们永远无法企及的摩天大楼。

那一刻，我觉得自己好像才真正摸到了巴拿马的脉搏。

它不浪漫，也不梦幻。它只是一个真实的地方，有巨大的财富，也有巨大的失落。

而我，只是做了一场昂贵的、关于“黄金天堂”的梦。现在，梦醒了。

出行TIPS：货币：直接使用美元，本地货币巴波亚与美元1:1等值，但只有硬币流通。多准备小面额现金，很多地方不收50或100面额的美钞。交通：机场到市区打车或Uber很贵（30-45美元）。

可以考虑坐机场大巴到Albrook，再换乘地铁或公交，成本低很多，但需要购买本地交通卡Metrobus Card。市内交通首选地铁，干净快捷，覆盖主要区域。公交车便宜但混乱，做好心理准备。

物价：不要对物价抱有幻想。餐饮、住宿、购物基本对标美国。想省钱要多去本地人光顾的Fonda（小饭馆），一份简餐3-5美元。

超市去Super 99或El Machetazo，比Riba Smith便宜。安全：金融区、富人区、老城核心区治安良好。但老城周边、Calidonia、San Miguelito等区域入夜后非常危险，绝对不要独自前往。

财不外露是基本原则。语言：官方语言是西班牙语。旅游业者、年轻人英语普及率较高，但普通民众基本只讲西语。

学几句基础的西语会很有帮助。气候：热带海洋性气候，全年炎热潮湿，分雨季和旱季。雨季（4-12月）经常有突发暴雨，严重影响交通。

务必做好防晒和防蚊措施。网络：办一张本地电话卡，+Movil或Tigo信号都不错。公寓和酒店的WiFi质量参差不齐，做好心理准备。

电力：电压为110V，美式两孔/三孔插座。注意公寓或酒店是否配备备用发电机，这在雨季非常重要。